狙擊步槍:指在普通步槍中挑選或專門設計製造、射擊精度高、距離遠、可靠性好的專用步槍。狙擊步槍的結構與普通步槍基本一致,區別在於狙擊步槍多裝有精確瞄準用的瞄準鏡,槍管經過特別加工,多以半自動或手動方式發射。
狙擊步槍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紀,率先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得到了廣泛運用,參戰國研製和裝備多種型號和口徑的狙擊步槍。最著名的有兩款:一是德國的“毛瑟98式狙擊步槍”;(我國俗稱“七九步槍”,“中正式”是其仿品)二是俄國的“莫辛—納甘”7·62口徑狙擊步槍,此槍由俄國上校莫辛和比利時軍械工程師納甘共同研製。有意思的是,二十多年後,德蘇兩國頂級狙擊手就是使用這兩款槍在斯大林格勒進行生死對決,電影《兵臨城下》就是這次生死搏殺的藝術再現。二戰後,狙擊步槍“行情”一直看漲,前蘇聯生產的“德比貢諾夫式狙擊步槍”( 俗稱“SVD”)在衆多競爭中以射程遠、精確度高脫穎而出而成爲佼佼者。因該槍托和護木術顏色接近紅色,因此被稱爲“紅色槍王”,在全世界幾乎每個角落都可見其蹤影。我國仿製的“SVD”於一九七九年開始生產,1985年正式定型,每個步兵班裝備一支,俗稱“85狙”。
該槍主要指標:全長:1220毫米初速:830米/秒有效射程:800米容彈量:10發全重:4.3公斤瞄準鏡放大倍率:4倍一李國凱天生就是個搞射擊的“料”,但這跟遺傳一點關係都沒有,他爹李老四是市委招待所有名的烤鴨師傅,專給來訪的外賓和上級領導烤鴨子。李國凱對烤鴨子一點興趣也沒有,也不喜歡有人提到他爹。當有人問到他爹是“什麼幹活”的時候,他總是推三推四,實在拗不過就籠統回答:市委。問者頓時肅然起敬,以爲他爹起碼是個科長。李國凱很喜歡槍,電影上的、照片上的、連環畫上的,他都看得如癡如醉。除了他爹烤鴨子的稈子有點象槍,其它傢什都跟槍沾不上邊。不象同學韓思軍他爹,人家是武裝部長,腰裏常彆着把“五四式”。那小子曾瞞着他爹偷偷拿到班裏來炫耀。這讓李國凱深受“刺激”,於是拼命練“彈弓”。樹上的麻雀,路邊的燈泡、鄰居的瓦罐……全成了他的“射擊目標”。天長日久,混成了城西一帶有名的“彈弓王”和“衆人嫌”。老師批,同學怨、鄰居罵、他爹揍,依舊頑性不改。他的這點功夫被學校的體育老師發現了,把他推薦到市少年業餘體校學射擊。這好比魯智深被分配到酒廠總算對路了。幾年下來,市、省、全國少年汽步槍比賽名次拿了不少,雖然沒能進入專業射擊隊,但在市裏也算是小有名氣了。李國凱高中畢業參加高考,目標打算考軍校,但文化成績差八分。軍校是單獨提前錄取的,事先還要面視。招生組長是軍校射擊教研室的蔣主任,他一眼就看上了這個有射擊天賦的小夥子,心裏提前把他“錄取”了。但正式成績一公佈,發現他文化成績竟未上線,急得直跳。經反覆請示上級,做爲“特殊人才”錄取下來。李國凱進了軍校好比龍入了海、鳥進了林、兔子竄進了大草原,那個歡實勁就別提了。十公里越野一跑,單雙槓一練,二兩一個的大饅頭一喫,整個身發麪似的大了一圈。本來就敦實的體格更象鐵塔一般。也許是天生跟槍有緣,不管什麼槍到他手裏幾天就玩得爛熟。別的同學打手槍,都覺槍太沉,打起來直“點頭”;他卻三個手指操槍,槍槍命中靶心。有次迎接外軍代表團,他表演輕機槍速射,150發子彈不到1分鐘就全部以短點射發射完畢,居然命中147發,看得參觀臺上的老外連喊:OK!OK!表演結束,代表團團長彼得森中將親自將一枚勇敢士兵勳章掛在他的胸前。
在眼花繚亂的一大堆武器中,最令李國凱着迷的還是“85狙”。那會這槍還是個稀罕物,只是少量試製,分發到部分軍校試用試打。李國凱對它是一見鍾情,上手後便如漆似膠再也分不開。射擊教研室的教官們也很鍾愛這個很有射擊天分的小子,精心給予栽培。特別是教研室的蔣主任更是對他百般呵護,好槍給他用,子彈由他打,要領細細講。當然也時不時“修理”、“修理”他。比如有一次實彈射擊,他連打四個十環後,突發奇想偷偷抬高槍口,瞄上警通連放養的正在後山上喫草的一頭肥羊,槍響羊倒,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他還暗暗得意,忽然屁股生痛,扭頭一看,蔣主任的“七八式”軍官皮鞋又朝他的右屁股猛踩下來……二三年時間眨眼就過去了。李國凱留校當了射擊教官,在“師傅”們的悉心點撥下,技藝精湛,聲名漸起。在一次全軍軍用步槍射擊比賽奪冠後,“槍王”的稱呼開始見諸於報刊、電臺和電視臺,繼而成了多家兵工廠的武器射擊顧問。一款新槍問世,槍好不好?合不合格?能不能定型生產?他的話很有份量。少年得志的李國凱也有遺憾:沒到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過。而師傅們幾乎都開過“洋葷”的神槍手,就拿他的教學組長吳德山來說,在南邊那場邊界戰爭中,跟隨部隊圍殲七星洞殘敵,憑着一杆半自動,六顆子彈放倒了六個向外逃竄的敵兵,那功夫可不是吹的。戰後榮獲一等功。李國凱“殺敵”心切。下班後經常拎一杆小口徑汽步槍在校園內遊蕩,專揀樹上的斑鳩、麻雀打,一來練槍法過癮,二來給師傅們找下酒菜。邊打嘴上還直哼哼: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時間不長,鳥就沒了。校長某日清晨散步,聽不到熟悉的鳥叫好生奇怪,讓人一查始知乃“槍王”所爲。大怒曰:這小子若敢再在校園打鳥,我就把他的“小鳥”掐了。
李國凱聞言,嚇得惶惶不可終日,藏家中不敢出門,等了三日不見校長來掐“小鳥”,知道事已畢,乃安然出屋。鳥是不能打了,但槍癮依舊要過,怎麼辦?真是傻人有傻福,他想“睡覺”,馬上就有人來送“枕頭”。軍校附近有座糧庫,那糧庫是國家戰備庫。糧食堆成山,但是肥鼠成羣。職工們電貓嚇、夾子夾(不敢下藥)、籠子套,想盡各種辦法仍抵擋不住碩鼠們幾何倍數的增長和猖狂進攻。聞知“槍王”神勇,糧庫主任親自上門,請他前來滅鼠。李國凱欣然前往,潛伏於糧倉內,或臥或跪、或明或暗、或追隨或待機,盡情施展殺鼠絕技。鼠們不知大禍臨頭,腦子進水反應慢的呆在原地不動自然先成“槍下鬼”,智商高撒腿快跑的終究還是跑不過子彈。一週下來,擊斃母鼠二百五十六隻,公鼠七十八隻,教研室天天“加菜”,劫後餘生的鼠們只好攜老扶幼遠走他鄉,自謀生路去了。三立夏後第二個星期二的中午十一點五十,李國凱看喫飯的時間差不多到了,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蔣主任急匆匆推門進來:“先別走!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有緊急任務!”“會是什麼任務?”李國凱邊走邊琢磨。“該不會施密特又來了?”前不久“Y”國施密特准將率團來訪,李國凱使用“85狙”對三百米距離人形目標實施精確發射。准將坐在觀閱臺上通過話筒喊打頭部,頭就飛了;喊打左手,手就沒了。臨別時,將軍邀請他到“Y”國狙擊手學校短期任教,幫其訓練狙擊手。他來到主任辦,看到蔣主任和吳德山正談着什麼,倆人面色嚴峻。見他進來,主任劈頭就問:“有個艱鉅射擊任務,你敢不敢上?”“敢!就是打月亮也敢!”他毫不猶豫地回答,心裏還有點想法: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當兵的字典裏哪有敢不敢的問題。“你先別急着回答,坐下來聽我把事情講清楚!”主任招呼他坐下來,用三分鐘時間講清了來龍去脈。原來距駐地不遠的省立第三監獄今晨發生了在押犯人暴力挾持幹警的惡性事件。一個名叫餘少昆的服刑犯人,利用在二車間幹活的機會,以彙報思想爲名,竄到二樓辦公室劫持了一名正在上班的女幹警,要求電視臺現場直播宣佈他無罪,否則他將殺死人質,引燃廠房。這是本市建國以來首次發生的惡性挾持人質事件。有關領導高度重視,公安、武警等部門迅速封鎖、包圍了現場。經多方勸說無效,指揮部決定:擊斃罪犯,解救人質。但由於距離遠、視度差,加上罪犯一手握刀,一手勒住女人質脖子不放,一槍斃敵的把握不大。爲確保萬一,遂向部隊求援,經上級批准,校長指定蔣主任挑選精兵強將完成此項任務。“現在時間緊急,具體情況到現場再說。現在先做兩件事:第一,誰當第一射手?第二,馬上到靶場校槍。”蔣主任看看手錶,面露焦急。李國凱看看吳德山沒吭聲。說實話,他想幹,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幹好。這點自信他是有的。但這畢竟人命關天,不是打鳥打老鼠,萬一有個閃失……想到這裏,他禁不住心裏嘣嘣直跳。任何一個優秀射手的心理素質都是超常穩定的,即便如此,面對此事而又無動於衷,恐怕只有機器人才能做到。“讓小李上吧!”一直在不停抽菸的吳德山開了口。“他的精度射的比我好。”他在邊盤算:如果他上,應該問題不大。他會乾淨利落解決這個傢伙。但這樣的結果最多的是在他的殲敵記錄上又增加一個數字而已。對李國凱則不然,這小子什麼都不缺,就差實戰的歷練,補上這一課,他前程無量。“有把握嗎?”蔣主任象是問吳德山,又象問李國凱,更象問自己。他的想法是讓吳德山上,生薑畢竟還是老的辣。“沒問題!他的精度射在四百米內不敢說十拿十穩,十拿九穩是有的。”吳德山替李國凱作了回答。“你的意見呢?”蔣主任象沒有聽見吳德山的,盯住李國凱問。“上級讓我上,我就上!”“我是問你自己?”“好!我上!” 李國凱橫下一條心回答。“那就這麼定了!你當第一射手,老吳做第二射手,我負責現場指揮。”蔣主任來了個雙保險,這麼大的事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必須確保萬無一失。“現在馬上去校槍。給你們半個小時時間!我先去現場偵察,你們馬上隨後趕到。老吳,你用‘85狙’還是半自動?”蔣主任站起來問到。“半自動。85狙那瞄準鏡我怎麼用也不順手。”吳德山也站了起來。“你那條槍昨天不是剛打過嗎?還校不行?” 李國凱補問一句。“校!就當是熱身!”吳德山堅決地說。四一個小時後,吳德山和李國凱乘坐“北京212”按時趕到事發現場。正在焦急等候的蔣主任將他倆帶到他事先選定的狙擊點。這是辦公大樓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與二車間遙遙相對,中間隔了一個大操場,直線距離二百米。李國凱透過窗簾目測了一下距離,心裏鬆了一口氣。就這麼點距離還讓他來?那些公安、武警都幹啥去了?然而等他仔細觀察了對面的情況和周邊的環境後,剛松下的那口氣重新吊了起來。越看越緊張,心越跳越快,汗也冒出來了。二百米的距離是不算遠,但射擊條件太差了,那是間不大的辦公室,只有一個窗戶,上面裝有防盜鋼條,間距大約十公分。漸漸西斜的陽光照過來,室內室外形成強烈的反差。通過四倍瞄準鏡,可以隱約看到半開的窗戶裏面,餘少昆左手勒住女幹警脖子,右手握着一把用卡尺打磨成的匕首死死抵住女幹警的心臟部位,兩人的身體幾乎完全重疊在一起。李國凱用了好長時間才慢慢適應了這種強烈的光線刺激,只有通過瞄準鏡,室內的目標才清楚一些。餘少昆已用桌椅書櫃等雜物把門堵死,上面放了很多報紙、書刊等易燃物。經過快五個小時與警方的緊張對峙,他已經快頂不住了,幾次通過半開的窗戶向外狂叫:如果三點前還不答應他的要求,他就殺死人質,點燃辦公室。瞄準鏡內餘少昆暴怒的臉顯得狂燥、疲憊而又殺氣騰騰。女幹警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臉上、脖子上都可以看到流血的痕跡。他時而推着她走到窗前大聲叫囂,時而退到桌子後面喘息一會。李國凱和吳德山兩支槍口始終追隨着餘少昆不斷晃動的頭部,耐心等待蔣主任射擊的口令。但擊發的時機幾乎沒有。餘少昆很警惕,他知道有好多槍口正瞄向自己,因此,他始終躲在人質後面,頭部偶爾露出來,很快有縮回去。辦公室裏很悶熱,爲了隱蔽企圖,窗簾只拉開了細細一道縫。他們的選擇空間狹小。射出的子彈只能沿着這條細縫射進對面半開的窗戶擊中目標,同時必須避開窗上的鋼條,又不能傷及人質。就好比是在氣球上雕花,頭髮上寫字,在刀尖上跳舞,實在是精細活!汗水在三人的臉上不停地流,房間裏沒有一點聲音,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李國凱腮部深深貼住“85狙”摟空的槍托,感到滑膩很不舒服,鏡頭也不時被汗水模糊,心思老集中不起來。他努力想把目標當做一隻麻雀、一隻老鼠或是一個十環靶心,但這種想法只是一瞬間、一閃念。每當餘少昆兇狠的面孔顯現在十字分劃線上時,他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他在想:我爲什麼要殺他?初速高達每秒800米的子彈擊中他的臉部時會是怎樣一種境況!要是打不中又會怎麼樣?越想越不踏實,氣息也變得粗礪起來。他煩躁地放下槍,捋了捋頭上、臉上、眼上的汗,眨巴了幾下眼。這時,他聽到吳德山輕輕咳嗽了一聲,用餘光輕輕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很鎮定和平靜。到底是久經戰場的老手,李國凱不得不肅然起敬。他明白老吳爲什麼把這個機會給他,說什麼也得爭口氣,什麼“槍王”不“槍王”,去它的吧!餘少昆又推着人質走到窗戶前,露出半邊臉,大聲叫喊:“還有半小時!再不答應,我就要殺人啦!”機會來了!蔣主任果斷令道:“預備,一、二……停!”那傢伙的頭有縮回去了。很快又退回椅子邊坐了下來。下半個身體露了出來,兩支槍口迅速指向他的腹部。主任口令又起:“預備,一、二、停。”他知道腹部不是要害部位,即使兩槍命中,也不可能馬上斃命。他只好選擇放棄。但他馬上作了一個調整:李國凱瞄頭部,吳德山瞄檔部。窗外一陣汽車的喇叭聲傳來。爲了配合他們行動,警方調來了電視臺的轉播車。電視臺經常亮相那個漂亮女主持手持話筒來到操場上。警方準備啓動第二套方案:準備誘騙他下樓,在移動過程中伺機解決。聽到車響,餘少昆又一次推着人質來到窗前。看到計劃即將得逞,他臉上竟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就消失了。也許這一切出乎他的意料,他沒有足夠的準備,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他對下面大喊:“汽車不要動,我要考慮一會!”說完又退回原來的椅子坐下。這時,他放下了右手拿着的匕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香菸,用嘴叼了一支,然後去掏打火機,準備點菸。這一瞬間,他的整個頭部全露了出來。他疏忽了!這一疏忽給了李國凱千栽難逢的機會。
李國凱槍上的瞄準分劃迅速貼上了餘少昆的眉心,手指開始預壓扳機。蔣主任的聲音有點變調了:“預備——一、二、三、射擊!”“卜卜”兩聲槍響,但似乎只聽到了一個聲音,兩顆相同口徑的子彈,呼嘯着奔向同一個目標。餘少昆嘴上的香菸還沒點着。頭部、手腳、身體猛然凝固了一下,隨即象麪條一樣軟下去。他不明白:這是怎麼了?李國凱腦子一片空白,沒有聽到外面的喊聲、車聲、喇叭聲,甚至什麼也沒看到。他在問自己:結束了嗎?他放下槍,一屁股坐到地上,一點勁都沒了。他閉上眼睛,心裏有點遺憾:剛纔擊發時,槍口好象輕輕下墜了一點。事後法醫檢驗:罪犯餘少昆身中兩槍,當場斃命。一槍從檔部射入,尾椎穿出;另一槍從鼻樑射入,後腦穿出。彈着點距眉心一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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